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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秋怡也端起酒杯，和苏晨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新年快乐，苏晨。”

两个人喝了一口酒，然后开始吃饺子。苏晨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，是白菜猪肉馅的，味道很好，比他在任何餐厅吃过的饺子都好。不是因为食材多好，不是因为手艺多精湛，而是因为这个饺子是沈秋怡包的，是和他一起做的，是在这个冷清的家里第一个有温度的年夜饭。

“秋怡，你的饺子包得真好。”苏晨说。

沈秋怡的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我妈妈教我的。她说，一个女人可以不会做饭，但不能不会包饺子。因为饺子是团圆饭，是家的味道。”

苏晨看着沈秋怡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妈妈说得对。饺子是家的味道。”

两个人边吃边聊，聊了很多。沈秋怡讲了她小时候过年的故事——她爸爸每年除夕都会亲自下厨做一道红烧肉，那是他唯一会做的菜，味道一般，但他每年都做，每年都问“好吃吗”，每年都得到同样的答案“好吃”。她讲这些的时候，眼睛里有一种光，不是悲伤，不是怀念，而是一种温暖，一种对过去的温柔接纳。

苏晨没有讲自己的故事。他的故事太沉重，太复杂，太不适合在除夕夜讲。他只是听着，偶尔点头，偶尔微笑，偶尔问一个问题。他不想让沈秋怡知道他的过去，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孤独，不想让她知道他的恐惧。他只想在这个夜晚，做一个普通的男人，和一个普通的女人，吃一顿普通的年夜饭，享受一点普通的温暖。

吃完饭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的春晚。春晚不好看，小品不好笑，歌曲不好听，舞蹈不好看，但他们还是看着，不是为了看节目，而是为了有一个背景音，一个让这个冷清的家里不至于太安静的背景音。

沈秋怡靠在沙发背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看起来有些困了。苏晨坐在她旁边，手里也端着一杯红酒，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，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。

他在想，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，那该多好。没有竞争，没有算计，没有背叛，没有恐惧，只有这个冷清的家里的一点温暖，只有沈秋怡在身边的一点安心，只有除夕夜的一点宁静。

但时间不会停。时间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，裹挟着所有人向前奔涌，不管他们愿不愿意。新的一年就要来了，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，新的挑战就要出现了。他必须做好准备，不能有任何松懈。

凌晨十二点，窗外的天空被烟花照亮了。五彩斑斓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，像一朵朵盛开的花，然后慢慢消散，消失在夜空中。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，噼里啪啦，像是在庆祝什么，又像是在告别什么。

沈秋怡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的烟花，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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